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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 写给我的大学四年之一--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写给我的大学四年 王倬云
面对一张白纸,我这是想要做什么? 哦,回忆吧,大概是,作为所谓的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的回忆。 写在毕业旅行之前。
学物理的人,面对一张空白的word文档的时候,脑袋里浮现的永远不会是与未名湖惊艳般的邂逅,也不太可能和当代文坛某新起之秀一样犀利的快餐文化,我在想,当前我想要做的,无外乎是在这张乳白的纸上描出网格,写下公式,再用某某数学软件计算出几条苍白无息的曲线—而至于它们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完完全全的不明白—对于《新建Microsoft Word文档》这样的题目早已司空见惯的我,对于在写下文字之前习惯性不知道作文之目的的我,如今,已经快要穿上那花花绿绿的学士服,告别这个留下了自己四年来点点思绪的园子了。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记得刚进这片校园的时候,一切在我的眼中都是那么玲珑袖珍的:从学五食堂到45乙楼不过2分钟的路程,从最远的教室理教到物美超市也不过10来分钟,甚至从学校南门外的网吧到没有电脑的我栖居的550房间也不过15分钟不到。对于从小被当作挑夫培养的王倬云的脚板来说,这点儿距离,真的算不了什么。于是乎,每当看见博实、三角地拥挤的自行车流,每当听到同入北大的高中同学抱怨:“啊,刚买的自行车又丢了!”,每当坐在中午12点的三教教室里闻到农园食堂可口饭菜的飘香之时,那时候没什么新朋友,也没有够炫的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的爱思考的我,就常常禁不住自己一个人琢磨着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屁大点儿的臭屁小园子名扬了海内外。 我的不解一直持续了开学后的整整一个星期。这里要感谢带我第一次去游览未名湖还为我讲解得非常详细非常八卦的那位早已毕业的学姐。至于为什么是学姐大概是因为异性相惜的缘故吧,这也正如同BBS上有着紫颜色星座的女生发的贴子总是比淡蓝色的男生沉淀能力强许多一样。记得那时初秋的湖边,还有着深绿色的垂柳,翠绿的湖水,风尘的一体,未被涂鸦的乾隆题刻,长凳上岩石下不知道是在炯炯念书还是在专心打望的老生们,以及少不了的吵吵嚷嚷的臭屁新生带着非北大的同学风一样的飘过。那个时候不知道未名湖以北,更不必说树丛里面藏着的林林总总的小故事,只是傻傻的跟着学姐逛啊逛啊,也忘了是陶醉在这向往了多少年的湖的怀抱里了,还是醉倒在学姐翩翩的碎步之中。谁知道呢?那时的我,甚至连未名湖是“池”还是“湖”,博雅塔是观景、储水还是镇压千年以前湖底的蛇妖或者西门的华表有没有被八国联军打坏过都不知道,只是一乡下来的孩子,稀里糊涂的听人说这儿的湖美、湖水干净,就屁颠屁颠的考过来了。那种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突然想到鲁迅先生在作《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之时,是否有着同样的思考? 先生曾经在百草园里抓过性子刚烈的“张飞鸟”,我也在未名湖边跟随着山鹰社捕捉过大自然的气息;先生曾经听长妈妈讲过园子里“美女蛇”的故事,但幸免遇到那人首蛇身的食人怪物,而我似乎也常常在与美女帅哥的八卦笑谈中唾沫星飞,却总是遇不到或者错过我自己生命中的美女蛇…… 看来还是我的觉悟不够,虽然知道图书馆门口石狮子的秘密,却参不透这园中真正的奥义。对于我来说,未名湖畔就是我的百草园,而那之南便是我的三味书屋。这距离,比先生当年可要近了许多。如果上天给我三天光明,我想我大概也不会有海伦凯勒般的志向,把这三天留在这里,留在未名湖,留在45乙,甚至留在西门外的老丁那里,又未尝不可呢?这所园子交给我的,不仅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豪迈精神,更多的也许是,其实就算鸿鹄也不一定能够了解如燕雀一般自由自在的心情。 看看窗外,我连先生那样四角的天空都无福消受,留给我的,只是一片不规则外凸20边形的狭小天空,而且在现在这个时候,凌晨三点半,它还是一片漆黑。
到底是这片园子沾到了这座有着渊源历史的城市的光,还是城市因为这所沉淀了几千年来中国文化大学而急着扩建一个又一个的机场呢? Google一下,看能找到答案不。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 倬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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